焦黑纸片翻了半圈,落在众人眼前。
“谷主,你说我扰乱绝情谷,可以。那这东西也算我临时发挥?还有侧门那些拿短刀的外谷客,也是我给你婚礼请的气氛组?”
黄蓉走过去,弯腰夹起那片纸,目光扫到“铁掌债”三字时,指尖微紧。
郭靖察觉她神色,压低声音:“蓉儿?”
黄蓉没有立刻答,只看向公孙止:“这纸藏在喜字后,公孙谷主可要说,是过儿事先贴进去的?”
公孙止眼角抽动。
裘千尺忽然抬起头,枯瘦的脸在红烛下如恶鬼:“他当然不敢认。这张图后头牵着的人,可不是绝情谷能随便咬下来的肉。”
杨过眼神冷了下来。
命图。
这两个字没被说出口,却像一根刺扎进他的掌心。他想起胸口真叶在残图出现时的灼痛,想起那些把人命、人情、姻缘都当筹码摆布的影子。
公孙止忽然笑了。
“裘千尺,你在井底多年,竟还学会胡言乱语。”他手掌慢慢移向腰侧,“既然你们都想听疯妇说话,那便让她说个够。”
话未落,他腰间暗扣被按下。
堂后两侧木壁裂开细缝,数十枚黑针从暗槽中疾射而出,目标不是郭靖,也不是杨过,而是小龙女与裘千尺。
“小心!”
郭靖掌风横扫,震飞大半黑针。黄蓉玉箫连点,将射向郭芙那边的几枚打落。可小龙女离暗槽最近,又被毒伤牵制,身上红披被针风掀起,几枚漏网黑针直奔她心口。
杨过没有半分犹豫,重剑往地上一插,整个人侧身挡到她前面。
三枚黑针扎进他右肩与背侧。
他闷哼一声,膝盖险些砸地,小龙女被他护在身后,指尖触到他衣上温热的血,脸色白得像雪碎开。
“过儿……”
“别叫。”杨过咬着牙,额上冷汗滚下,还能挤出一句,“再叫我真要收精神损失费了。”
郭芙看见黑针入肉,整个人都炸了:“公孙止!”
她甩开黄蓉的手,捡起地上一柄谷中弟子掉落的长剑,带着肩伤冲向侧壁暗槽。她剑法本不算精妙,可那股又急又狠的劲头逼得一个外谷客退开半步。
小主,
黄蓉怕她吃亏,飞身跟上,玉箫点断暗槽机簧。
“芙儿,别逞强!”
郭芙眼泪砸在剑柄上,嘴里却硬:“我没逞强,我砸机关!”
另一边,裘千尺用铁链卷住倾倒的香案,把自己拖到柱后,仍有一枚黑针擦过她颈侧。她盯着公孙止,忽然大笑。
“你急了。你怕我说出那半张图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