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走到操场边缘长椅旁坐下来,百变怪从他的衣领里探出脑袋,变成了一顶深灰色的鸭舌帽搭在他头上。
龙骑从他脚下的阴影里无声地浮出半个脑袋,金紫色的瞳孔扫过操场上来来往往的训练家,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龙吟。
它不太习惯箭来不在身边的安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操场对面走过来。周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作训夹克,袖口卷到手肘,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他手里捏着一枚精灵球,那是雷丘的球,球体表面那些被反复握持后,形成的温润光泽在夕阳下格外明显。
“周局。”凌云站起来。
“坐你的。”周岩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取下来,在指间慢慢转着。
雷丘的精灵球被他搁在膝盖上,他的手指在球体表面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只已经睡着了的老猫。
“老赵前几天打电话过来了。他说清源市今年新招了一批警员,都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人,分到刑侦大队的有好几个。他让我问你有没有空,回去给他们做个经验传授。”
凌云笑了笑:“赵局…这是想让我回去给他当教官?”
周岩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指间转个圈:“也不完全是。他只是想让你回去看看他亲自挑选的新警员。这批新人看过了你在竞技场对冯国强那场六比零的录像,现在把你当偶像。方晴还专门把录像拷了一份,放在刑侦大队的公共盘里,文件名写的是‘新警教学示范,禁止外传’,结果不到半天就被转到了市局内部论坛上,现在整个清源市局都知道你当时是怎么用精灵把冯国强的比雕打得找不着北的。”
凌云没有接话,但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几分。
清源市局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战场,沈雨桐的蓄水池、赵德柱的茶几、白若琳手背上的红点、刘海家暗格里那本账本。
那些人陪着他,从最底层一路走到现在,赵铁峰的烟味、方晴的热心肠、马万里的奶茶与网络搜查能力、徐阳的执着认真。
他们从来不是凌云的下属,他们是凌云在清源市那段时间里最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