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乎乎的衣衫委顿于地,与戏伶那件鹅黄长衫堆在一处,活像两具褪下的、色彩怪异的皮囊。
镜中的身影逐渐清晰,随着雾气丝丝缕缕又被遮掩住。
镜中之人,眉是远山黛,眼是蒙尘玉。
细眉凤眼,通体冷白,活像一尊刚刚出土、被小心清理过又私自供奉的玉俑。
甚至在水光流转间,呈现出腻润的艳色、与朦胧的柔慈。
这当然不是他的皮。
香雪凝。
虽然这身皮囊很干净,但在些许的地方,有几道淡红色的、微微凸起的痕迹。
不是疤痕。
更像是抓痕。
像是是猫爪抓挠留下的,透着瘀血未散般的淡红。
不知是自己抓的还是怎的。
总之被永恒地定格在了那个状态。
只有这一小点痕迹能证明,垂萤是在香雪凝,正处于极乐濒死的癫狂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