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带高途去的地方,藏在巷子最深处,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木门,门口挂着盏暖黄的纸灯笼。
推开门,里面只有六张桌子,每张都用竹帘隔开,透着私密的静谧。
老板娘是位五十多岁的日本女人,见了沈文琅,笑得眉眼舒展,用日语说了一大串话。沈文琅也用日语回应,声音比说中文时软了不少。高途一句没听懂,却觉得这场景格外顺眼。
“坐。”沈文琅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高途坐下,环顾四周。木质桌椅、竹帘、纸灯,处处透着简约雅致,空气里飘着炭火和酱油的淡香。
沈文琅在他对面坐下,跟老板娘点了菜。老板娘笑着离开前,看了高途一眼,又对沈文琅说了句日语。
沈文琅的耳尖悄悄红了。
高途看得真切,忍不住问:“她说什么?”
“没什么。”沈文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般移开目光,“问你妹妹的情况。”
高途哦了一声,没再追问,那点耳尖的红,比任何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菜很快上桌:刺身、烤鳗鱼、茶碗蒸、味噌汤,每一道都摆盘精致,像艺术品。高途吃得有些拘谨,店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见沈文琅咀嚼的声响。
“吃太少了。”沈文琅瞥了眼他面前的盘子。
“够了。”
“够什么?你一个Beta吃这点,比Omega还少。”
高途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
Omega。
这三个字像根细针,精准扎进他的软肋。十年来,那些“恶心的Omega”“肮脏的Omega”的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密密麻麻。
沈文琅只是随口比喻,语气轻飘飘的,却让高途瞬间沉了心,像被按进水里,慢慢往下沉。
他抬头时,脸已经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