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开始后的第一脚球到了纳尔多脚下。

他没有向前。

横传巴迪亚希勒。

蓝组前锋立即压上。

巴迪亚希勒接球前看了一眼中场。

佩莱身边有人。

边路的接应也被封住。

他把球回给纳尔多。

纳尔多第一脚再传门将。

黄组用了三脚。

球回到原来的位置。

蓝组继续压。

巴迪亚希勒向左拉开。

纳尔多没有传。

直接把球开向前场。

第一点被蓝组拿到。

黄组开始防守。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球已经重新到了他们身后。

纳尔多向右移动。

巴迪亚希勒留在中间。

蓝组边锋接球。

第一脚向内。

佩莱跟回来。

球被传到另一侧。

巴迪亚希勒朝纳尔多喊：

“我留！”

纳尔多没有回答。

位置已经停住。

传中开出来。

两个人同时向前。

第一点从他们之间飞过。

门将出击，把球抱住。

助理教练吹哨。

“刚才谁留？”

“我。”巴迪亚希勒说。

“他呢？”

纳尔多看向自己刚才的位置。

“我以为他会出去。”

“他说留。”

“我听见了。”

“那为什么一起向前？”

纳尔多停了一下。

“习惯。”

助理教练看着他。

“再来。”

第二次，蓝组从同一侧进攻。

巴迪亚希勒喊了相同的话。

纳尔多没有向前。

他留在中间。

巴迪亚希勒出去。

边路球员回传。

蓝组中场第一脚再向前。

纳尔多提前上抢。

碰到球。

黄组拿到第二点。

训练继续。

这一组完成以后，纳尔多朝巴迪亚希勒点了一下头。

“刚才可以。”

“哪一次？”

“第二次。”

“第一次呢？”

“我说了，习惯。”

“跟谁的？”

纳尔多看向另一组。

格利克正在中间指挥热梅尔松移动。

“以前的人。”

“现在不一样。”

“所以要练。”

两个人回到位置。

巴迪亚希勒忽然发现，这句话以前都是格利克对他说。

同一堂训练，角色已经换了。

上午分组没有改变。

蓝组一直是格利克和热梅尔松。

黄组则由巴迪亚希勒搭档纳尔多。

纳尔多完成了二十分钟对抗。

没有出现身体问题。

训练结束以后，医疗组把他的名字从限制名单移到可用名单。

还不能踢满。

可以进入正式比赛。

更衣室里，纳尔多换衣服时说：

“比我想的好。”

巴迪亚希勒问：

“腿？”

“训练。”

“哪里好？”

“还能跟上。”

“你以为跟不上？”

“休息了这么久，谁知道。”

纳尔多把袜子卷下来。

“你肩膀刚回来的时候不担心？”

“担心。”

“那就一样。”

巴迪亚希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手机放在柜子里。

训练期间亮过一次。

他没有看。

纳尔多注意到。

“经纪人？”

巴迪亚希勒抬头。

“你怎么知道？”

“最近所有人都在看你手机。”

“谁？”

“很多人。”

“为什么？”

纳尔多笑了一下。

“你觉得报价能一直保密？”

巴迪亚希勒朝更衣室里看了一圈。

没有人正在看他。

格利克已经离开。

热梅尔松坐在另一侧。

西拉和格朗西尔正在讨论午饭。

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

“他们知道多少？”巴迪亚希勒问。

“有人知道英格兰。”

“有人知道金额。”

“还有人觉得你已经答应了。”

“我没有。”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还在这里问训练。”

纳尔多站起来。

“真答应的人一般不会这么关心下一场分组。”

人走以后，巴迪亚希勒才拿起手机。

经纪人的消息只有一行。

对方会派人看周末比赛。

他看了两遍。

随后回复：

我不一定上。

经纪人很快回答：

他们不是只看一场。

巴迪亚希勒盯着这句话。

它和林默说过的一样。

可对方专门来看，说明这一场仍然有意义。

他又问：

如果我不上呢？

经纪人回复：

一样会谈。

巴迪亚希勒没有继续。

下午，林默收到竞技部门对报告的第二次反馈。

没有要求修改。

只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保持目前出场频率，球员是否具备在未来两年进入稳定首发阵容的可能？”

勒费弗尔看完邮件。

“这要怎么回答？”

小主，

“不知道。”

“他们不是问一定。”

“只是问可能。”

“可能当然有。”

“多大？”

邮件里没有要求百分比。

也没有定义什么叫稳定首发。

林默把问题转给助理教练。

几分钟后，对方来到分析室。

“你觉得呢？”

林默问。

助理教练没有回答。

反而把问题推回来。

“数据怎么说？”

“没有两年后的数据。”

“找相似球员。”

“谁算相似？”

“年龄。”

“位置。”

“出场时间。”

“联赛。”

“然后呢？”

“看他们两年后怎么样。”

林默看向他。

“有人首发。”

“有人替补。”

“也有人去了别的联赛。”

“所以？”

“无法确认。”

助理教练笑了一下。

“你把这四个字发过去，他们会直接找别人。”

“那应该怎么写？”

“具备可能。”

“这不是他们问题里已经有的？”

“对。”

“那为什么还问？”

“因为他们需要报告里出现。”

林默靠回椅背。

“这和分析没关系。”

“有一点。”

“哪里？”

“至少你没有写不具备。”

“我也没写具备。”

助理教练看着屏幕。

“你觉得他完全没有可能？”

“不是。”

“那就写。”

林默停了一会儿。

最后输入：

“基于现阶段比赛参与度与能力变化，球员具备在未来两年竞争稳定出场位置的可能。具体发展仍取决于比赛时间、球队环境及伤病情况。”

助理教练看完。

“可以。”

“任何年轻球员都可以这么写。”

“所以没有错。”

邮件发送。

半小时后，竞技部门回复。

谢谢。

这一次同样没有继续提问。

傍晚，亨利公布周末首发。

格利克。

巴迪亚希勒。

两个人继续搭档。

纳尔多进入替补席。

热梅尔松去右边。

亨里希斯在左。

巴迪亚希勒看见名单以后没有立即离开。

格利克走到他身旁。

“看清了？”

“嗯。”

“经纪人告诉你有人来看？”

巴迪亚希勒转头。

“你怎么知道？”

“他说了吗？”

“说了。”

“那就是。”

“谁告诉你的？”

“没人。”

格利克看着白板。

“你从上午开始，每次训练结束都先看手机。”

巴迪亚希勒没有否认。

格利克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