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冠的第一场热身赛，我们就被上了一课。

对手是中冠的老牌球队，什么队名我就不提了，反正人家队长今年三十八岁，踢了十五年职业，发际线都踢没了。

赛前握手，那队长攥着我的手，笑眯眯的：

大学生冠军啊，久仰久仰。

前辈多关照。

关照关照，他拍拍我肩膀，手上劲大得跟铁钳似的，一会儿哥哥们教你几招。

开场第十分钟，我就被了第一招。

我拿球内切，他们的后腰从侧面一个飞铲，铲的是球——顺便带倒了人——顺便用鞋钉在我小腿上蹭了一道。我滚了两圈，裁判没吹。

这个不犯规？我爬起来问裁判。

裁判看了我一眼：合理冲撞。

合理你大爷。我低头看了一眼小腿，袜子上渗出血道子。

第二十九分钟，第二招。

我在禁区前沿拿球，背身倚着他们的中卫。那中卫看着敦厚，一上手全是阴招：一只手掐我腰上的软肉，一只手拽我裤衩边，一边还笑眯眯地跟裁判唠嗑：正常卡位哈，正常卡位。

我起跳争顶的时候，他撤凳子，我摔了个四仰八叉。

裁判还是什么也没吹。

上半场0比0，中场休息，我瘫在更衣室，小腿上两道血道子，腰上一片青。

魏荣蹲在我面前，看了看我的伤，问：学会了？

学什么了？

这就是职业联赛。他直起身，热身赛而已，人家都没上全功力。真正的联赛里，这个再翻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