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迟,蓝昼,不要吓到我们的新室友。”窗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高个子男人温声解围,如玉般温润的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你好,我叫秦止,也是弗洛兰德的学生。”

看着他灰白的双眼,姜漾不禁皱了皱眉。

瞎子也会犯罪,被流放到这里来吗?

游迟看了眼低着头的姜漾,这张脸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普通的一张脸,扔到人群里都保证再也找不到的普通,可仔细看着她的眉眼,又觉得有那么一些美感。

……他是疯了么?

会觉得一个雄性兽人美?

“明天八点是新生入学典礼。”游迟的神色冷下来,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忽然弯下腰跟姜漾对视,“不过……你想尝试一点好玩的事情,可以选择迟到。”

他们弗洛兰德的欢迎仪式,可是整个星际最特别的。

姜漾:“……谢谢学长提醒,我会准时到达。”

这家伙直接把幸灾乐祸四个字写在脸上,明天迟到一定会发生什么相当不妙的事情。

她可没时间去作死。

游迟直勾勾盯着她,想要从这张普通的脸上看出一丝情绪,可他面对的是一个两度经历生死的异类,脸上除了淡然就是一种隐而不发的坚韧。

像是一株扎根在荒漠的野草,那种坚忍不拔……怪吸引人的。

游迟皱着眉默默离她远了些,这家伙有点邪门,怎么每次看她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随便你。”他扔下一句,匆匆转身上楼。

看着他的背影,姜漾也觉得有些奇怪,等她再看沙发那边时,只剩下那位穿着高领毛衣的学长秦止。

他茫然地转头听动静,抿着唇问她,“他们都走了吗?”

姜漾犹豫片刻,“是。”

秦止轻轻啊了一声,随后对着她的方向腼腆一笑,“可以麻烦你送我回楼上吗?”

刚刚才被警告不能上二楼,这时候再去,真的不会被那个看上去就脾气不好的家伙打死吗?

“你放心,游迟只是嘴毒,他没什么恶意。”秦止顿了顿,“蓝昼只是喜欢解剖,他不会对活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