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不过一时心软应了你,可自那以后,我何曾不是处处维护你的体面?
就连夜里苦读时,我都要你送的荷包捧在掌心,生怕冷了你的心意。
我这般待你,难道还不够真心?”
王逸朝捂着心口,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你呢?转头就另嫁他人,如今竟还来索要银两!
我日夜揣在怀里的荷包,满心期许的未来,原来在你眼里,都抵不过那几两碎银?
可怜我至今仍守着当初的情分,辗转反侧只想着护你周全。
你倒好,把我这片真心,当作换钱的买卖!”
说到最后,他捶胸顿足,活脱脱一副被负心人伤透的模样。
张柳儿捂着高肿的脸颊,泪眼婆娑地望向王逸朝。
心里又酸又恨:表哥宁可纳那贱人为妾,也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围观的村民们面面相觑,这又唱的哪一出?
有人低声议论:“难不成他俩真有过私情?”
“秀才嗓子都哑了,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怎么看都不似作假啊!”
“啧啧,有些人平日里看着文静,背地里竟这般不检点!”
“可不是嘛!前脚跟秀才私定终身,后脚就跟别人成了亲。”
“好人家姑娘谁学她这副德行?攀高枝不成,就想两头捞好处!”
“依我看呐,就是嫌做妾没盼头,转头就祸害老实人!”
“要我说,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就该浸猪笼!可别让她坏了咱们村的名声!”
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难听,姜清婉却神色如常。
她轻轻拽了下陆淮的衣袖,他立即俯身凑近。
两人耳语间,陆淮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
王逸朝见他们这般亲昵的模样,终于按捺不住:“婉儿!你当真要如此作践我们之间的情分?”
姜清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完了?”
王逸朝一愣,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她怎会这般镇定?
记忆里那个连对视都会脸红的姑娘,此刻却眸若深潭,透着令他陌生的锋芒。
那些足以逼死贞洁烈妇的尖酸恶语,落在她身上竟如雨打青石,半点痕迹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