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马谡开口,城外已是一片怒喝。
城头上,霍峻探出半身,朝下大喝:“晏明要反攻城门,快来人!”
蒯越脸色骤变,须发皆张:“上城楼!快!”
刚一会霍峻抢门,放晏明出去。
只转眼间,却又说晏明要反攻城门。
情势变化太快,众人全都被搞懵了。
诸葛亮大喝:“先守住城门,待退了敌军,其中缘由,亮自会与诸位分说明白!”
“列位诸公!”蒯越也道:“今日若城破,你我满门皆要身首异处!不想身死族灭的,就死守城门!谁敢临阵脱逃,老夫先斩了他!”
“这叫什么事!”
“平白放跑了敌人,反要我等来应付!“
各家都骂骂咧咧,却也不敢怠慢,纷纷喝令手下士卒。
一时间城楼之上脚步杂沓,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各种重物抬上垛口。
别人不知缘由,马谡却是明白。
晏明出城后,定是撞上了曹洪派来的斥候,得知大军就在身后,这才回头拼命。
他越想越后怕。
若再耽搁片刻,让晏明在城门口结阵死守,拖到大军合围,这城中诸姓可就全完了。
诸葛亮与王威道:“速派人去攻西门,曹洪、于禁虽未必往那边去,但拿下总稳妥些。”
虽然此间指挥是蒯越,但诸葛亮此言,王威也不敢怠慢,当即使副将点兵而去。
城内城外,都在准备。
只一刻钟后,晏明已在城外砍了树木,临时做了些长梯,撞木,便要来攻城门。
“上——!”
北军士卒咬着刀,双手攀梯,往上爬。
城墙上的滚石、擂木如冰雹般砸下,惨叫声接连不断。
一架长梯被推得向后仰倒,梯上的三四个人连同碎石一起摔落,砸在地上,再不动弹。
又有一架长梯搭上城头,一个军官模样的汉子刚探出半身,便被马谡一剑劈在面门上,血雾喷溅,尸体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马谡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心跳如擂鼓,却咬牙不退。
不过一两轮进攻,北军在城下丢下了近百具尸体,可晏明仍不退,红着眼睛指挥残卒继续攻。
只不过,装备器械太过简陋,如此攻城,不过徒费士卒性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