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默走出魔物森林北门的时候，太阳刚升到树梢。

他站在空地上，深吸了一口气。林子里闷了一夜，外面的空气清爽多了。他朝驿站的方向走去，准备搭马车回城。刚走到路边，一个暗金色的身影从旁边的树后面窜了出来，直直地挡在他面前。

贾豪。竖瞳亮得像两盏灯，尾巴甩得像螺旋桨。

“大能！”他喊了一声，“任务完成了吗？”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一拍。他本来以为这个家伙已经回城了。结果他在这里等着。从昨天一直等到现在。

“完成了。”陈默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贾豪用力拍了一下胸口，“大能出手，肯定没问题！”

“你呢？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贾豪说，“我回城里之后，找了个地方吃了顿饭，然后回学院上了两节课。今天的课是火球术实操，我打得特别好。老师还夸我了。”

“你确定？”陈默说，“你作为学生的任务，你确定你完成了吗？你偷跑出来，有报备给你的老师吗？”

贾豪听到“老师”这个词，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他的尾巴不甩了，竖瞳微微收缩。

“老师不怎么管我的。”他嘟囔了一句，“但我学业上的问题肯定不用担心。火球术、风刃、基础防护罩，我都过了。我只是……偶尔缺几节课。”

陈默叹了口气。“走吧。回城。”

他朝驿站走去。贾豪跟在身后。马车停在路边，陈默付了车费，上了车。贾豪跟着坐在他对面。马车晃了一下，出发了。

陈默靠在座位上，闭着眼。贾豪坐在对面，竖瞳一直盯着他。

“大能，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是怎么做到在邪神教里当卧底还活着出来的？”

“习惯了。”陈默说，“你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再疯的东西也会习惯。”

贾豪听着，竖瞳越睁越大。“大能，你太厉害了。”

陈默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贾豪身侧那把剑。之前在炼药师公会门口第一次遇到贾豪的时候，这个蛇兽人自我介绍时就说过了，他的武器是一把“屠龙之剑”，剑鞘上的字是他自己刻的，但剑柄上有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他看不懂。

“赛恩，那把剑。”

“我看到了。”赛恩说，“剑柄上的符号。那不是普通的装饰纹。那是龙文。龙族的文字。很古老的那种，现在的龙族已经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