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茶城,不仅是坐拥茶容山脉,八百里的唯一城池,更重要的是,它占据着诸多的交通枢纽。
滆阳下辖三郡,近八成的河道,汇集之处都在这附近,其中奇安流,位置特殊,四通八达,与褚多河流形成了联密,且不可分割。
这样的环境作用下,不仅是滋润了河道庄稼,农民佃户,还衍生出了很多伴川流而生的行业。
沿河流的铺面,停泊港,休息驿站,欣欣向荣的姿态,在应运而生。不过有阳就有阴,有白就有黑。
其中河盗、湖匪常年盘踞,猖狂至极,频频袭扰各铺面村庄与各家船队,在不胜其扰,以及经济疯狂消失与蒸发的作用下,百茶城城主府出面,联合三大世家共同围剿。
可看似声势浩大的剿匪行动,收获却不尽人意,虽然大部分的盗匪都已被剿灭,但剩下来的无疑,是最难对付的。
奇安阁,表面是宗门,实际上是整个奇安流最大的匪宗,坐镇弟子三千,常年盘踞的收获,加上大面积剿匪,让他们一跃成为了奇安流榜首。
剿到最后,闹得连城主府和三大世家都不敢轻易对其动手,不仅是势力庞大,收编了各处残兵,更重要的是其阁主,实力非凡,竟然可以与三大世家的老祖相抗。
如果不想到最后闹得不死不休,或者必须要有一个人死的情况下,这几乎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保留其存在,但是限制他们的要求。
其他的各家商队,他们管不着,但只要是悬挂城主府,三大世家的旗帜,那就不允许被劫掠,这也是最后商议的结果。这个条件,外界是不知晓的。
百茶城,三大世家罗、褚、许。
褚家是三大世家中的老牌存在,建立初,甚至可以追溯到百茶立起之时,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衰退。原本掌控着茶盐两大经济,现在只能靠盐道来苟延残喘。
此时此刻,褚家的运盐船正好有一艘,即将抵达奇安流,悬挂着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金底黑龙王旗,算是整个河道上最突出的存在。
剩余的残匪,是不敢对他们动手的,而各家宵小之徒,也是避之唯恐不及,所以也算是造就了他们至高无上的脸面。
而在这豪华的运盐船中,两名青年正把酒迎欢,只见一名身着虽显素朴,却气度出尘的男子,缓缓起身,手握酒樽:“来!毅恒兄。”
极尽恭敬之态,让对面的青年非常受用,随即起身:“哎,这杯应该我来。多谢褚兄和褚家,若非各位仗义,我们也拿不回这几样。”
“不不不不,凭巨流门的神通手段,这也只是信手拈来的事情,我们也只是略尽绵力,可不敢居功自傲。”
表面相互恭维的话里头,其实都藏着对方的低看,可一方是褚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弟子,褚天君!
另一方则是巨流门派来的代表,同样也是这一代优秀弟子榜,前五的徐毅恒。两边互相代表着背后势力,即使有深仇大恨,都得在明面上也恭维着来。
吹捧两句,二人相饮一樽:“干!”樽底干净,互相相视一笑。
徐毅恒,率先坐下:“褚兄,我们还需要几日的路程?”
褚天君,看了一眼船外:“按照现在的动力和速度来看,大概还需要十日,不过过了奇安流,速度就快多了,到时候提速六日左右就可以到达。”
“唉,真是辛苦褚位了,要不是为了我们的事儿……”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为何,鳄鱼的眼泪,从眼角中滑落。
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即使是褚天君牙后根咬碎,也要强颜平容:“毅恒兄,他们都是褚家英勇的男儿,虽然他们的离去,我们也很难,但是家族的荣光会跟随着他们一起。”
“褚兄与褚家,即可放心, 待一船,送回宗门后,百茶第一世家又或者是唯一的家族,自然是褚君的囊中之物。”明面奖励,暗地夸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