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您回头说药有问题。”
“那你尝给我看。”
少年脸上的笑一下收了。他将新匣推近半寸,袖中一截细管滑了出来。大勺忽然跳到桌上,勺口罩住那细管。砰的一声,黑雾撞在勺底,少年踢开凳子便往后门冲。
苏半夏把早备好的烫水瓢往地上一泼,少年滑了一下,仍攀住了门闩。门刚撞开,断剑已经横在外面。
燕十三衣袖被后巷的雨浸透,剑鞘正抵着少年的腰。
少年猛地脱下外衫,贴墙往上一蹿。墙根垂着的晾肉绳恰好套住他的后脚。苏半夏扯紧绳尾,那人头朝下倒挂回来,险些撞翻豆腐筐。
“你们饭店还拿绳捉人?”少年惊得声音都变了。
“本来晾肉的。”苏半夏抱住豆腐筐,“你若把我的货砸了,再赔一份。”
燕十三接过绳尾,将人放到地上捆牢。
少年失了外衫,冻得直哆嗦,还盯着新瓷匣:“我没送错。我是按纸上的话办事。”
“哪张纸?”苏半夏问。
他从袖口摸出一块木牌,刻着“城南废纸坊后门”。
“每回拿这牌子取货。钱也装在包里,我只管送。”
“交到我手里就算完?”苏半夏问。
“得亲眼看你吃。”少年抹了把雨,“没吃,尾钱不给。”
“放货的人长什么样?”燕十三将木牌翻过来,背后空空。
少年摇头:“我去时后门只放着包,没见过人。那单尾钱……我这算送到了吗?”
苏半夏气笑了:“你放黑雾进我店,还惦记尾钱?”
大勺从桌上跳下来,敲了敲他藏在袖里的竹管:“先赔老夫勺口!”
苏半夏从勺底刮下一点黑灰,摊给少年看:“这就是你带来的。若它钻进我的汤里,今晚吃饭的有孩子。”
少年把手往背后缩。他伸出那截竹管时,指腹也沾了一层油,方才跑得急,还在围裙上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