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回到京城,径直回了英国公府,未回怀瑾院换衣,便直接前往禧安阁给英国公老夫人请安。
英国公老夫人刚用过晚膳,由丁嬷嬷搀扶着来到堂屋,望着站在堂屋中的江晏,芝兰玉树,温雅如玉,眉眼间自带几分疏朗风华,英国公老夫人眼中晦涩不明,脸上没好脸色。
丁嬷嬷扶着老夫人在上首落座,江晏随即上前,对着老夫人躬身行礼:“祖母安好。”
英国公老夫人只哼了一声,并未言语。
丁嬷嬷忙上前打圆场,笑着说道:“大郎君一路辛苦了。你这一去,都没回家过年,老夫人整整念叨了一个正月,如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郎君快些落座。”
江晏闻言,对着老夫人又行了一礼,恭敬回道:“孙儿让祖母挂心了。”
老夫人哼了一声,语气里没好气:“丁嬷嬷不过随口一句,你倒好,还顺杆往上爬。”
“你此番去月栖关当监军,不过是为你当初做的那糊涂事补救罢了。”
老夫人望着江晏面上不变的神色,依旧是那副不喜不悲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沉声问道:“你被撸了世子之位,为何还要拦着,不许你其他兄弟继承?从前你是长房长孙,你父亲是英国公,母亲是长公主,这世子之位你从出生便攥在手里,老身便不多说什么。如今你得罪了陛下,被撤了世子之位,这位置为何就不能让给你余下的弟弟们?”
江晏站起身,语气恭顺道:“祖母,诸多事情并非孙儿能做主。父母自有他们的考量,至于世子之位,孙儿既已失去,陛下愿将其赐予何人,皆是陛下与父亲的决断,孙儿不敢有质疑。此事,祖母不妨与父亲商议。”
老夫人闻言,气得站起身,转念一想又颓然落座,指着江晏,语气是恨铁不成钢:“你……你以为你母亲能给你谋个什么好前程?好好的京官你做不下去,被陛下撸了官职、禁足数月,反倒弃文从武,奔赴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这般莽撞,迟早要吃亏.......!”
丁嬷嬷立在一旁,见状忙出声打断英国公老夫人:“老夫人,大郎君刚回京,一路奔波,刚到府就先来禧安阁给您请安了。”
江晏心知老夫人接下来要说什么。
自从上次他从荣城归来,因燕王府被围一事,陛下撤了他的世子之位与大理寺卿之职,命他闭门思过。自那以后,他便从老夫人最疼爱的大孙孙,变成了如今这般疏离的模样。
江晏站起身,对着老夫人躬身一礼,语气恭顺:“谢祖母教诲,也谢祖母担忧孙儿。”
经丁嬷嬷提醒,老夫人稍稍平复情绪,见状顿觉无趣,江晏就像块滚刀肉,她的话都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圆了回去,半点不留痕迹。
她转头对着一旁的丁嬷嬷吩咐:“去,把那两个小丫头带过来,让他领回去。英国公府的大郎君,身边岂能只有一妻一妾?你那个媳妇是个善妒的,我好几次提及此事,她都不肯接话。我就等着你回来,把人领回去,尽快为大房这一支开枝散叶。你母亲是皇家公主,金贵身子不愿多生,那你就多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下去吧。”
江晏闻言,未多言,对着老夫人行礼:“孙儿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