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用手帕擦了擦顾星野额角上被雨水打湿的地方，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瓷器上的水渍。

顾星野：“……”

“你这个样子被粉丝拍到不太好。”陆鹤鸣一边擦一边说，语气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在担心他的公关形象，“下个月的微博之夜，你要跟我一起走红毯。”

顾星野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诧异，“微博之夜？”

“嗯。”陆鹤鸣把沾了雨水的手帕叠好放回口袋，镜片后面的眼睛弯起来，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

“官方今天刚公布的嘉宾名单，你是今年最受关注的新人，主办方点名要你参加。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全程坐我旁边。”

“这不太好。”顾星野蹙眉道，“我是聚星的艺人，跟你坐一起，别人会……”

“说闲话？”陆鹤鸣歪了歪头，“你觉得我怕别人说闲话吗？”

顾星野看着他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雨后泛白的天光，陆鹤鸣的笑容依然温和，但温和之下有一层很薄的冰。

有点冷。

陆鹤鸣难得这样冷。

“你不怕。”顾星野眉心拧紧，“但我怕。”

“你怕什么？”

“怕他们会说，我所有的路，都是你铺的。”

陆鹤鸣的笑容停了一瞬，他往前迈了一步，近的彼此呼吸都能交融在一起。

顾星野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范围。

陆鹤鸣声音压的很沉，“你以为今天穆成渊为什么会来？因为他是你这部戏的投资方？”

“不是。”

“他是来看你的！”

“顾星野，你的片酬，你的角色，你用的那架斯坦威钢琴，郑安平接到的那个推荐电话等等一切，这每一条路，都是我先铺好的。”

“穆成渊只是走在我铺的路上，刚好经过了你。”

“所以你不用怕别人说你的路是我铺的，因为本来就是。”

“你的路，你的戏，你的未来，都是我铺的，那杯咖啡——”

他话顿住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呼吸有些急促了。

顾星野眼神一瞬间就锐利起来，他后背挺得很直，手指在身侧蜷紧了。

他接受陆鹤鸣的好，也感激他做的一切，愿意全心全意的报答他，但是不代表陆鹤鸣能高高在上的用这些东西把他彻底锁死。

呵……

“你说得对，这些路都是你铺的，所以我感激你，但是陆哥，”他故意顿了一下，有些挑衅的笑道：“那杯咖啡，不是因为你。”

“那杯咖啡是他给我买的，跟你没有关系。”

他这话说的有些残忍了，陆鹤鸣的手指在手帕上用力搓了一下，动作很小，但顾星野还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