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是一行被红线划过又重新打印出来的地址。
`门牌外层接口:公开。`
陈九呼吸一滞。
“它把接口公开了。”他说。
“不是公开给人看,是公开给规则看。”老赵声音发紧,“一旦总台把接口拿出来,门牌就不再只是地址。它会反过来校验接口,看谁先掉线,谁就先失去定义权。”
话刚落,镜面里那只扣着陈九手腕的手忽然往后一拽。
陈九整个人被拖得向前一步,额头几乎撞上玻璃。镜中长廊的光猛地刺出来,照得他眼前一阵发白。他看见长廊两侧垂着一块块门牌,每一块门牌背后都挂着一个节点名,节点名下面又连着一串接口状态。那些状态原本全是绿色,此刻却像被谁从最底端开始抽丝,一点点往灰里褪。
他终于看见了门牌的真正作用。
门牌不是给活人认路的,是给接口挂号的。接口先被门牌命名,节点再按门牌落位,最后总台按这个顺序决定谁有资格签收。现在总台公开,顺序就反了。门牌不再等待接口确认,而是开始反向校验接口,逼接口先自证,再决定是否允许存在。
“反向校验……”陈九低声说。
镜里那道门牌忽然亮得刺眼。
下一秒,站门口那块真正的铜牌也跟着震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是像有一股从镜面里翻出来的力,直接撞到了现实的门板上。铜牌背面那层早已剥裂的黑漆开始一片片翘起,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灰字,和镜中长廊里的门牌如出一辙。
`接口未认证。`
`门牌开始校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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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验对象:城郊七号中转站。`
陈九脑子里嗡的一声。
现实里的门牌,开始和镜里的总台对上了。
这不是幻觉,不是接近,而是两层系统真正并口了。门牌先公开,总台后公开,公开的那一刻,接口就像被翻到台前的暗账,必须挨个过检。谁先掉线,谁就先被判定为不存在。
“老赵!”陈九猛地偏头,“把门牌拆了!”
老赵却没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拆不掉了。它已经不是牌,是校验点。”
“那就断电!”
“断了也没用。”老赵咬着牙,“现在不是电路在跑,是总台在跑。你把灯灭了,它照样能从镜面里走接口。”
镜中的那只手忽然松开了陈九的腕骨。
不是放手,是改扣为按,五指平平贴在玻璃上,像盖章。陈九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上已经浮出一圈细细的黑纹,形状正像门牌上的编号框。黑纹一点点收紧,像在给他打上接口归属。
屏幕上的参数单突然自己翻页。
背面空白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新字。
`若总台公开,门牌执行反向校验。`
`若接口拒签,节点优先掉线。`
陈九盯着那两行字,后背一层层起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