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轻洛就笑着道:“您千万别卖,先出租,现在卖了卖不上大价钱,再等几年,到时候那边肯定升值,到时候师父您可就成了亿万富翁,徒弟我可要跟着师父您混的。苟富贵,勿相忘啊!”
说的大家轰然一笑。
卞轻洛不知道小楼以后会不会卖出天价,不过现在卖相比十多年后那肯定是白菜价的。
找人花那么点钱,她一点不在乎。
笑完了,气氛正好,段师父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小楼若是不卖,以后他们老两口就立个遗嘱,以后小楼就给洛洛好了。
三个小徒弟对他和老板真是没的说,在经济上大方,一年四季衣穿住行医哪哪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比人家有儿子有女儿的老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曲阳一个小市的小楼真不在小徒弟的眼里。
养老问题,这都大头除了,他的那群老伙计,看见他收了这么贴心孝顺的小徒弟,不知道有多眼气,背后不知道说了多少酸话——姓段的命还真好,一瞅一个准,收了卞家三个孩子当徒弟。
段师父刚这样感叹,就听见卞轻洛问他:
“我明天就要出国了,您还是把兰兰姐的情况给我说的具体点吧,有什么特征,当初出国有没有带什么凭证,年貌如何,我找人也更有把握!”
段师父和张老太收敛心神。
“兰兰是1953年正月初一生的,1968年6月出国,那一年她15岁。易家的外孙易建华比兰兰大两岁,是1951年八月初十的生辰,他们出国时还带着易家的一个小孙子,当时只有五岁……”
卞轻洛在心里计算,1968年6月出国,到如今刚好38年,现在段兰兰要是活着已经53岁了。
青春美丽的段兰兰如今成了奶奶辈的,要是结婚生子,段师父可能都有乖巧可人的小重孙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个据说是恋人的易家外孙孙建华有了结果。
“我记得您说过,兰兰姐当时是到了国旧金山,还寄回来一封信?”
张老太站起来,“你等着,这封信我一直带在身上,保存的很好。”
张老太回屋拿了一个泛黄的信封。
卞轻洛一看邮戳,1968年9月23日,的确是从国旧金山寄出的。
而且是段兰兰出国的第二年年初就寄出了,可见是一安顿下来,就给国内寄了信。
段师父示意她可以拆开看看,信写的挺长,开头就说他已经平安到达国,准备在旧金山定居。
说什么女儿不孝,到了国竟要靠卖掉离家时带上的古董才能落脚安顿。
不过她会和孙建华尽快在国找一份工作,最多再过三年,她要拿到居民身份,就能回国接走父母。
“信是1968年就寄出了,但您收到信的时间是……”
段师父脸色不好看,“兰兰和孙家小子刚刚离开不久,国内的形势就变了,这封信直接寄给我是收不到的,直接被人被没收了,辗转了很久才由朋友冒险帮忙带到我手里,那时候已经是1969年10月。”
段师父记得很清楚,有人在他家里打砸羞辱,这种日子他和妻子都觉得过不下去。
晚上时,以前的朋友把信带给了他们,这就成了绝境中的救命稻草。
段兰兰平安到达国,还说要回国接走他和妻子,一家团聚的希望就摆在面前,段师父和张老太肯定燃起了希望。
“兰兰她带出国的古董,全是以前段家的东西,孙家也是,给孙家那小子带了不少好东西,都是分家时分得的好东西,就是是60年代在国,也绝对能换一大笔钱!”
卞轻洛接口道:“国是金钱至上的社会,有了钱自然能搞到身份。”
没钱的人跑去资本主义国家叫“偷渡”,是不合法的,要时刻担心被移民局抓住遣返。
有钱的人去了叫“投资”,能带着钱过去,肯定是受欢迎的。
有钱人想拿国绿卡还不简单?
“但这是兰兰姐唯一给你们的信了?您能确定是兰兰姐的笔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