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物资不足时也与草原人交换,食盐往往受到草原牧民的喜欢,能听懂他们一些简单的词语。实在听不懂就装聋作哑用手势比划。
这些天他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这个居于北方的灵兽玄武与魔宗有些什么关系。魔宗的人自称轮回宗,追寻的是轮问转世。而不是大昱修行者追求的白日飞升。难道转世比成仙更具诱惑力?
望着那巍峨耸立的群山,如此圣洁的地方,下面居然有一个无底的深渊,在那黑暗的世界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正当他愣愣出神之际,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
“决定了吗,要一探无底深渊,收服玄武灵兽吗?”
是龙九姑娘的声音,不带丝毫烟火气。他扭头望去。龙姑娘一袭红衣,从容淡定,脸上神情淡漠,眼神望着远处的雪峰。
章凡语中略带苦涩道:“行踪已露,不提升乾道图就会丢失,性命都不保住,没什么好犹豫了。”
“请教姑娘一个问题,轮回宗与大昱的修行之法,那一个比较好?转世比修仙更重要吗?”
“没什么好不好,世人所谓的乐土,在仙界看也平常。”
“玄武本为北方主神,只因冒犯了界主,被打落到三千世界的一个偏远角落。他不过是利用信徒来汇聚力量。轮回宗所谓的功法,是吸人魂魄,汇集世间阴灵,为他打通另一条通往神界之路。他苦熬了万年,又处心积虑的培养了一个宗门。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
神界视仙草介,视人界如蝼蚁。玄武在此呆了万年,几次兴风作浪都被镇压了,才弄出轮回宗这个门派。神也会虚弱,此处亳无神源,只有吃些蝼蚁来补充体力。这都是他的徒子徒孙给他奉献的祭品。”
章凡听得心惊肉跳,三观碎了一地。神明也这么自私?他有些怀疑龙姑娘故意破坏他信仰。但沉默片刻后他反倒信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的。乾道门被毁就是个例子,所谓世人眼中的得道高人,为了破界飞升,杀人掠夺无所不用其极。
“那为何轮回宗只有宗主一人身具有轮回之法?”
“这不过是玄武在信徒面前立的一块牌坊,这位宗主你我都见过,往好的说是孤高冷傲,另一面却是厌倦了此间的生活。带着前世的记忆,九世轮回,活着是多么辛苦。”
章凡无言以对,沉默了。自己自从被耿秋收为弟子,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种种想法,压抑自己。这辈子都没活明白,怎么可能体会到魔宗宗主的心境。
“既然决定了,就放手去做吧。玄武虽然已封神,在此界却毫无神通,不过是苟延残喘。收了它对你大有益处。关键时刻我会出手助你的。”
说完已飘然离去,章凡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翻了翻自己的装备,两柄剑,一柄暗影弓,三百支破甲箭,又有龙女之助。万事俱备,就放手一博吧!
远处突然传来一群脚声,十几个骑马的武士赶着上百人的队伍正朝自己走来。中间围着一群衣衫褴褛的草原人,倒像是战败的俘虏。草原部落众多,摩羯人一家独大。经常有小部落被摩羯族连根拔起,上次与巫霞来草原就见识过他们的残暴。
老白见状忙躲进了章凡的怀中,章凡已收拾好东西站在河边观看。
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嘴里骂骂咧咧的,章凡听见“奴隶,废物,祭天”之类的话。心中一动,难道这些人是魔宗的祭品?
这些武士不像摩羯的官军,倒像是魔宗的弟子,他们神情冷漠,时而挥舞着皮鞭驱赶那些俘虏。
章凡暗道,阿木图作了国师。摩羯人自然为他提供祭品,柳家从大昱拐买人口也是为了讨好他。如今龙城大开,摩羯南侵,大批的大昱百姓将沦为奴隶,命运也与这帮俘虏无二。也不知义军是否能阻止摩羯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