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行衣呲牙笑道:“若是聂大将军不好意思,就快些主动下榻,老老实实地去打地铺吧~”
聂铮喉头微动,额角的青筋猛然一跳,牙关紧咬,压着火气道:“刁、民!”
说罢一把扯过了榻上的棉被,将自己与怀中的女子裹在了一处,面色不善地抱人更紧,甚至用宽厚的掌心按着符行衣的后脑勺,将小脑瓜压在自己的胸前。
“嘁,我倒要看究竟是谁会率先认输。”
符行衣撇撇嘴,大大咧咧地与人抱做一团。
许是白日检查破船耗神耗力,不多时,符行衣便窝在男人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嘴唇似乎有轻柔而温润的触感。
符行衣猛地睁开了双眼,看见眼前近在咫尺的俊容看不出半分不对劲,睡颜平静而安详。
“本以为你故意用激将法。”
她危险地眯了眯眼,仔细地打量了男人片刻,始才勾唇一笑:“看来是我多虑了。”
符行衣总算能彻底放下心防,长舒一口气。
然而待她闭上眼后不久,呼吸逐渐均匀时,黑暗中缓缓睁开了一双眸子。
月光透过窗缝映照在男人的侧脸上,眸底的浅蓝如一潭寒泉,深不见底。
符行衣一觉睡到大天亮,伸懒腰时身边又不见了聂铮的踪迹,工具悉数不见。
看来修船之事,他从头到尾都没指望过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也罢,反正那不是自己的强项,确实起不到太大作用。
桌上有一张字条,笔势遒劲有力,如镂云裁月,显然是聂铮留下的。
符行衣好奇地拿起一看,嘴角立刻抽搐不已,心虚道:“做、做饭?”
饭这种东西,她只会张口吃,至于动手做……
在宁府有厨娘,身为大小姐自然远庖厨,而流浪在外时食不果腹,哪有做饭的机会?
不然还是算了吧,万一将房子给烧了可怎么办?
“不行!”
符行衣神情严肃地一拍桌子,义正言辞:“不能让那厮看轻我,更何况如今尚有要事!”
针对聂铮的“报仇”计划大体分为三步——
首先,勾.引对方重燃对自己的感情。
其次,诱.使对方向自己诚恳地道歉,并不顾一切地哀求着回到自己身边。
最后,狠狠地拒绝对方,令其悲痛欲绝。
符行衣志得意满地环臂点头,这个计划眼下看来相当可行。
唯一的意外在于……
两人的位置似乎反了过来。
符行衣默默地凝视着案板上不停蹦跳的活鱼,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竟然中招了——
不是已经告诫过自己“男人算个屁”吗?!
为何会不停地想他?
为何总被美色所迷惑?
为何要尝试着去做自己并不擅长的事,只为哄他开心?
“我真是个二货!”
符行衣抱着脑袋痛苦地呻.吟,一面还不忘了将点燃的木柴丢到灶洞内烧水。
本想在厨室寻把菜刀杀鱼,不料找了半晌也没找到,符行衣只得唉声叹气地回到床畔,俯下.身子,把自己昨晚随手丢掉的雁翎刀捡回来,却意外瞥到竹榻下面有些异样。
符行衣伸长了手臂,将一张泛黄的物什取了出来,诧异道:“信封?”
前后一翻,赫然露出正面的两个字:定澜。
可以看出是宁沧海的字迹。
作者有话要说:获得万恶之源:【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