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粱子,乃公岂会怕你?”陈卯从地上站起,笑呵呵的回应。
先秦时期的士子们人均带剑,谁要是以为农家士子身上的肌肉是耕田是练出来的,那只能说明你太天真了。
公子衍继续笑着说道:“南蛮鴃舌来咸阳作甚,把验传拿出来让乃公看看!”
陈卯笑着摇摇头,一脸骄傲:“没带,在马车上呢!再说了,是你家二世皇帝邀请乃公来咸阳的!”
公子衍正色说道:“不是我家皇帝,而是天下所有人的皇帝,须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陈卯打断他说道:“你这句话说的,刚才跑的张子房肯定不同意!”
公子衍冷笑一声:“放心吧,他跑不了!为了抓捕张良,秦墨出动了近三千人!”
陈卯猛然皱眉,一脸疑惑的问道:“他又刺杀皇帝了?哎呀,早就告诫过他了,天下缟素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浮尸百万,流血千里!啊呀呀,这个莽夫!老夫才刚进咸阳……”
公子衍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旋即长叹一声说道:“召平死了……”
“什么?”陈卯瞬间向后退了半步,眼光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此刻的他虽然打扮的如同老农,但散发出的气势却无愧于农家魁首的称号。
公子衍再度扼腕叹息说道:“召平死了,矩子令也落入了张良手中,阴阳家那帮人又鼓吹什么天命。天下啊,恐怕又要乱了!”
陈卯都抽一口凉气,沉默片刻才幽幽的说道:“你说他们图的是什么?”
公子衍双目低垂,语态轻蔑的说道:“图的是什么?自然是掌控天下!”
“张良那蠢货想的是忠君之义,妄图复韩;楚墨那群脑子有包的,要的是‘非攻’,希望天下回复到周天子大封诸侯的年代;阴阳家那群瓜皮,妄图借着天命之论,重新将方技家、数术家整合,然后唯他独尊!”
“天命?”陈卯笑了笑,神情充满轻蔑:“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说来说去,不还是人的意志!”
公子衍微微侧目,笑了一声说道:“荀子的话,陈相后人难不成重回儒家了?”
陈卯摇了摇头:“你知道伏胜的下落吗?若论天命,还是他们公羊学派的在行!”
公子衍笑着说道:“陛下月前发布的沧海拾遗令上,就有他的名讳,想来他已经重新来咸阳做官的路上了!”
陈卯赞叹一声说道:“你家皇帝真的是和他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