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子忙是捡了银子,往内去了。
贾琏亦是进门来,一路转到宁府外仪门,前面忽然就有了个穿着官服的人来拦路。
“本官是大理寺司直,因逢着‘宁荣案’在这,最怕有人依仗权势要欺凌出首之人,做出含冤更改状词的荒唐丑事。”
直着腰说到这,这人袖手近前来问道:“是以,如今倾城伯,所来为何?”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当日贾琏去大理寺中讨说法时,专门还只找堂官、寺丞、寺正,这什么司直一等是从来大话都不敢喘一句。
眼下贾琏且站定了,不耐道:“本伯爷今个不是为了贾珍那厮过来,你也要拿捏着这话来拦我?”
这大理寺司直笑了笑,道:“本官不惧倾城伯的恐吓,今日刑部侍郎雨村大人在这,还有御史台左副都御史忠顺王爷也说要来,三法司齐聚,全为保朝廷煌煌律法!”
“洒家叫你律法!”
贾琏近来本就受了委屈,哪里还容得下这般挤兑,一个箭步上前,将弓拳轰出。
边上众人只觉得眨眼间琏二爷就到了那官员面前,旋即那官员便倒飞了出去,捂着一边眼眶撕心裂肺的喊痛。
贾琏甩了甩手,看着左右众人冷哼出声。
“虱子多了不怕痒,还要添什么刑罚,洒家自领就是!”
在宁府里围观的这些人看来,贾琏这话多少是有些色厉内荏了,不然一个司直对他来说算什么。
只是因这此时此刻这番动作,一时都不敢再来拦着了。
那大理寺司直还在直叫唤。
贾琏再看了两眼,记住这人的模样。
好端端来针对,这人必定是受了谁的指使要害他,待有空了,先从这厮身边查起!
贾琏收回手,正要往仪门内走,忽见着方才那派去传话的门子过来。
这门房跑过来,看了看仪门前惨像,身子抖了抖,忙来回话道:“回琏二爷,您要找的安道全说回去拿药材,刚不久前就出府去了。”
“你这话当真?”
“哪里敢骗琏二爷您,安道全往后门走的,好多双眼睛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