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两名自密州跟来的侍女低下了眉眼。
这一幕并不稀奇,从前在密州时,每每有人提议让陛下选侧妃,或是有人送了美人儿来,公主皆是如此反应。
而一贯谨小慎微,从不过问插手王爷之事的王妃,对此也多半只是劝阻责备几句。
说起来,似乎也挺值得深思的……
可从前再如何闹,那是在密州啊。
当下这是京城,王爷成了陛下,岂还能如此不管不顾?
况且,若皇后已替陛下诞下了子嗣还且罢了,关键这么多年以来只公主一个……
公主怎么好意思闹呢?
而现下这教训不就来了吗?
明面上公主再如何闹,可王爷到底还是在外有了长子……
当下听这意思,是要让其认祖归宗,继承大统了!
皇后的神色有些怔然浑噩。
充实后宫……
这是她最怕听到的四个字。
说来可笑且狭隘,起先她不愿陛下起事,一则是怕陛下出事,二则便是……怕他当真坐上了这个位置之后,他身边再不会只她一人。
纵然她或许永远得不到他的心,可其他人也断没有这个机会,如此她便还能自欺欺人地当作他只是她一个人的——至少表面看来如此不是吗?
可当下……
同那个突然出现的孩子相比,这些突然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问道:“这个孩子的生母……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