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又是大风?!”御书房内,朱允炆脸都紫了,狠狠地拍着御案发着脾气,而在台阶下方,方孝孺黄子澄齐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一次还能理解,连着两次大风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而且据平安郭英的说法,这次的风比盛庸碰到的风还大,盛庸那次不过是尘沙漫天,目不能视物而已,这一次的风竟然摧屋拔树,猛烈得都把战场中的望楼硬生生吹倒了,这才导致朝廷大军一败涂地。
说实在的,就算再蠢,这时候也多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黄子澄和齐泰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知道对面的老伙计对这事起了疑心,可那边方孝孺还在劝着朱允炆:“...陛下息怒,臣之前求学时,曾于海边居住过一段时间,这等大风,也确实是存于世上的,看来平安将军的运气实在不够好,不过陛下切不可追责太过,这毕竟是天时作祟...”
黄子澄气得鼻子都歪了,这老笔杆子还信呢?他到底是真一心做学问以致蠢到不通世事,还是看穿了平安郭英避祸之心,想要替他们求情?
但终究是不好撕破脸的...黄子澄眼神示意了一下,齐泰出列拱手:“陛下,平郭二位将军确实有过,但真定未失,也不必太过惊慌,只是此败之后,朝廷在北境的兵力就有点捉襟见肘了,依臣看...怕还是要增兵才是。”
还增?靖难打了三年,前前后后增了多少次兵了?户部那帮官员天天喊穷,哪儿有银子再砸到北边去?
但有了这两次大败,东昌之战就算白打了,朱棣重新在北境拥有了想打哪儿打哪儿的主动权,若是不增兵...
大概是想到了之前燕军打到山东时的震动和阴影,朱允炆愁眉不展:“国库空虚,南境也没什么可以抽调的兵力,这...该如何是好?”
君臣四人面面相觑,俱都沉默下来,一副愁容。
第二天的朝会,当真定一战十万兵马死伤殆尽的消息被公布后,群臣果然沸腾了,要知道打赢东昌之战还没过去半年,朝廷居然又输了两仗!
再下去燕王是不是真要打到南边了?还有那燕王难道真有上天眷顾?怎么这场战争里有这么多难以理解的事情?
第一点就是永远打不死的朱棣,要知道他可从来都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的,却几乎没受过重伤,战场上刀箭无眼,带头冲锋的大将和普通士卒被打死的几率是没多大差别的,而朱棣为什么能次次都全身而退?要是燕军胜了也就罢了,可燕军输了怎么也留不下朱棣?
第二点就是永远刮不停的大风,朝堂之中也不是没有北方的大臣,北境多风沙是很正常的事情,问题在于早不刮晚不刮,还偏偏都是在两军交战正激烈的时候刮起来,北方那么大,可风沙怎么就这么喜欢落在那一小片战场上?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每次刮风都有利于朱棣,不是迷了南军士卒的眼睛就是吹倒了望楼,这风怎么跟朱棣养的一样,想怎么吹就怎么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