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0号房——快了。“

灶心。

又是灶心。

顾北想起储物间那八个字：“养房有功，灶心长明。“

他猛地，抬头，看向老板娘：“灶心——是什么？“

老板娘没有直接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

“你在这行干了三年，应该听说过——有的凶宅，是'闹'；有的凶宅，是'养'。“

“闹，是房子自己邪。“

“养，是有人让它邪。“

“可不管是闹还是养——一栋房子，要真正'凶'起来，凶得能吓住人、吃住人——它得有一颗'心'。“

“没有心的房子，再闹，也是虚的。住客住几天，吓走了，也就散了。“

“有了心的房子——那才叫凶宅。“

“它有心，它就能记得住你。它能记住你，它就能，一直，缠着你。“

顾北的喉咙，发紧：“那颗'心'——就是灶心？“

“对。“老板娘说，“一颗灶心，就是一个活人，自愿把自己的命，填进去。“

“怨念越深，填得越死——那颗心，就越稳。“

“一颗稳的灶心，能养一栋房，养几十年。“

顾北看着账本上那行字——“下一个——0号房——快了。“

他问：“0号房——现在——有灶心了吗？“

老板娘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很深。

“有。“她说。

顾北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谁？“

老板娘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把那本账本，一页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只在纸的正中间，写着一个字——

用朱砂写的——

“晴。“

晴。

顾北盯着那个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

晴。晚晴。顾晚晴。

他的妈妈。

他的手，开始抖。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地一声，倒在地上。

“我妈——“他嘶哑着嗓子，“我妈——“

老板娘抬起头，看着他，缓缓说：“我什么都没说。“

“是你自己，认出来的。“

顾北站在茶馆里，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