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的路上,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无数次地幻想或许易闲君的死与那罐咖啡无关。
可是……
可是关初的人生从来不存在这样的侥幸。
他如此被不幸击中,浑身泛起一片潮浪般的无可抑制的颤栗。
易博士坐在床边,看到关初原本苍白的脸庞像是日出时的云朵一般渐渐染上红晕,在薄衬衣下的胸膛急促地起伏,身体开始颤抖、摇摆,然后像被打了一拳似的软倒。
易博士连忙从床上跳下,扶住了关初,当手掌贴在关初背脊上时,隔着衬衣能感到他肌肤的火烫。
关初的眼仿佛失神,其实是他视物开始模糊,他的眼前如同蒙着了纱,什么都看不真切——直到他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针刺痛,他才骤然从这份迷蒙中惊醒过来,一身冷汗直下。急喘着气,他睁大眼睛,终于看清楚目前境况——他已卧在太子妃的床上,左手手臂上的袖子挽起,静脉被太子妃扎了一根注射器。
关初防备地问:“你跟我注射了什么?”
“你不知道吗?”易博士狐疑地看着他。
关初问:“我应该知道吗?”
“应该都知道吧。”易博士把注射器拔出来,说,“这是抑制剂。”
“你说什么?”关初愕然。
易博士说:“关先生,你发热期到了,你自己不知道?”
“我……”关初张了张嘴,说,“我没有过发热期。”
易博士愣了愣,随即沉默下来。
他确实忘了,关初自成年以来一直背负着“冷淡症患者”的身份,自然也不曾有过发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