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谷一听,笑着扭过头,指着张翠山背上的张松溪,咧嘴一笑,那笑里带着泪:
“你四师伯在那儿!他也没事,也像你,走不动路了!”
清虚顺着他手指一看。
张松溪躺在张翠山背上,虽然脸色白,可胸口在起伏。
那一瞬,清虚激动异常。
他挣扎着,死死咬着牙,想撑着身子站起来,可浑身软得像一滩泥,刚一动就“啪”地栽回雪里。
“别动!”
莫声谷赶紧按住他,一摸他手脚,冻得冰凉,赶紧把自已的外袍脱下,裹在他的身上:
“你这小子,内力耗空了还,又在雪地里躺这么久!在冻下去,就要出问题了。”
“来,七师叔背你!”
莫声谷弯下腰,把清虚小心地扶到自己那宽厚的背上。
只见莫声谷双手一兜,稳稳地把清虚背了起来。
清虚趴在他背上,脸贴着莫声谷的脖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把莫声谷的衣领都浸湿了。
“七师叔……对不起……是弟子没用……”
“放屁!”
莫声谷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力道大得清虚“哎哟”一声:
“你小子能从那伙人手上活下来,还能给大师伯指路,非常了不起了。”
“哭个屁!武当的男人,流血不流泪!”
嘴上骂着,可莫声谷背着他的手,却稳得很,一步一步,踩得雪地“咯吱咯吱”响。
宋远桥走在最后,看着这一幕,那张铁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松动。
他大步跟上:
“走!往南河方向!”
“翠山背着四师弟,声谷背着清虚,咱们先出这片山,上官道!”
一行人,踩着满山的血雪,往南河城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积雪超过了两尺深,路确实不好走。
上山容易,下山难。之前三人上山,一路轻功如覆平地。
这时下山五人,两个伤员,这次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出了山。
他们踏上那条被雪压得满满的官道。
没走多远,“哒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