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官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脚步一顿,同时抬头。
只见官道那头,雪沫子四处飞溅,一匹青鬃马正疯了一般冲过来。
马上坐着个人,浑身泥血,赤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的鞋破了好几个洞。
正是清云!
他骑着张翠山那匹马,肩膀上还挂着缰绳,身后,竟还牵着两匹马!
一匹是宋远桥的,一匹是莫声谷的。
那两匹马跟在他后头,“咴咴”地打着响鼻,蹄子在雪地上刨着,被他一路牵着,从快活林那头寻了过来。
“大师伯!五师叔!七师叔!”
清云老远就瞧见了众人,那张满是泥血的小脸瞬间扭曲,眼泪“唰”地涌出来,扯着嗓子嘶吼:
“你们……你们可算回来了!四师伯呢?!清虚师兄呢?!”
他一眼看见张翠山背上的张松溪,和莫声谷背上的清虚,那双眼睛里的光,瞬间亮得吓人。
“活着!都活着!”
莫声谷扯着嗓子回吼,声音大得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清云!你小子可以啊!来得真及时,马都给老子牵来了!”
清云一勒缰绳,那匹青鬃马“咴”地一声长嘶,硬生生刹在众人面前。
他滚下马背,赤着脚踩进雪里,也顾不上脚底下的血口子疼,跌跌撞撞就往张松溪那边扑:
“四师伯!四师伯!”
张翠山赶紧侧了侧身,让他看:
“四师兄昏着,刚缓过来,没事。”
清云看见张松溪胸口起伏,那颗心“咚”地落回肚子里,腿一软,差点跪在雪地里。
他死死攥着缰绳,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往下淌,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
“活着……都活着……太好了……”
宋远桥大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清云,看着那三匹马,那张沉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实实在在的喜色:
“好孩子。”
“你这马,牵得太是时候了!”
有马了!
之前他们三侠背着两个伤员,全靠两条腿在雪地里跋涉。